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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录
1. 野草
2. 悬赏
3. 放手一试吧
1. 野草
春风和煦,墙角的二月兰不知何时冒了新芽,桃花开得正盛,因风飘落,铺了一路的红地毯。屋檐上的青苔蔓延开来,经历一个冬天,好像长得更壮实了。
“喳,喳喳。”
“哟,这不是巫族哑巴和他那破鸟吗。”
“没爹没娘的狗东西,”
几个长相凶悍的男孩盯着一个落魄的小身影,不怀好意地伸出脚,狠狠地踹向那个小身影。
那个身影猛地跌倒在地,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。
“巫族的人,没有一个是好东西。”
“就是,看他那眼睛,哟,想反抗啊,来啊,打我啊?切,没用的懦夫。”
那个混混又猛猛补了几脚,对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吐了口唾沫。
“他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,听说尸体发臭的地方,是在妓院里,肯定是被……”
“哎哎,可别被他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又怎样,我就是说给他听的,还有他爹,至今仍不知道在哪,说不定早死在荒郊野岭喽。”
那角落里的身影顿住了,他肩上的乌鸦叫了两声,啄向刚刚吐口水的男孩。
“这乌鸦也是直烦,天天叫来叫去,吵死了。”男孩一拳砸在乌鸦上。黑色的尾羽掉了几根,一声鸟类的惨叫响起,血泊之中,欲张未张的喙,终还是闭上了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,我忘记我的手套上有铆钉了,你应该不会介意吧。”
“走走走,看到他就觉得晦气,听说巫族人都会邪术,要是他等会儿对我们使用就完了。”
很快,那群人就走了,只留下一滩血迹,一只乌鸦,和一个弱小的,悲痛的小身影。
那一天,红火烧了一夜,连同刚刚发芽的野草,也一并消失……
一个黑色的影子拿着火把,带着他仅有的行囊,一起走向充满未知的,村子外的世界。
2. 悬赏
十年后。
“看一看瞧一瞧哎,新鲜的茶饼,清甜软糯,好吃不腻哎。”
“给我两个。”
“好嘞。唉?小伙子,我没见过你啊,外乡来的吗?”
“嗯。钱。”一点碎银落在柜台上,发出清脆的的响声。
“客官慢走啊。”
“对了,最近城中可还太平?”
“太平说不上,最近有伙猎户,老是去深山里头抓什么……八角龟,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那龟老是出来偷东西,搞得我们这些小商小贩不太安宁。”
“这样吗……谢谢。”又是一声清响。“就当是报酬。”
“哎呀,小伙子客气啥,刚来我们这边,有啥不懂的,尽管问,我都在这儿扎根二十多年啦。”老板笑着送走了来人。
“重金悬赏八角龟?两万两银子?”
“谁出的悬赏啊,出手这么阔绰?”
“但听闻那八角龟凶悍得很,前段时间的猎户不仅没抓到八角龟,好像还有人受了重伤。”
“哎,反正我是不敢去……”
突然,一个黑影一闪而过,悬赏也随之消散。
“这也敢接?”
“算了算了,反正不关我们事。”
“走吧,散了散了。”
翌日。
“哎哎,听说了吗?昨天那个接悬赏的,今早就把八角龟交上去了。”
“听说是个游侠,哪有单哪就有他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。”
“妈妈,那个哥哥好厉害呀。我以后也想像他一样。”
“别,梅梅,这危险地很,我可不想你去做这个。”
“啊,好吧,”一个小女孩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。
3. 放手一试吧
“喂,你叫什么?”一个穿着紫色武袍的不知名,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,出现在黑影前。
“你先告诉我你是谁。”
“我姓周,单名一个晏,江湖人士,觉得你潜力不错,想让你,帮我们办件事。”
“我凭什么答应你?”
“我们有足够的报酬。”
“‘你们’?”
“我和其他的……巫族人。”周晏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黑影,似要将其心思全部洞穿。
听到巫族两个字,黑影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巫族人吧。”周晏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人。
“与你何干。”
“哎,这么冷漠,让我有点难受啊。”
“哦。你说完了吗?说完可以滚了。”
“啧。过两招?”
“没兴趣。”
“如此无趣?”周晏踏剑,剑指黑影,“不打不相识,没听过嘛。”
剑指过来的一瞬,一柄短匕抵于上,散着幽幽寒光。
“你没使劲。”
“不是怕伤到你吗。”周晏笑了两声。
“……”
“那这样的话,我们也没必要打了。”
“别啊,我还没见到你的实力。”
“那就堂堂正正打。”
剑掠空而来,黑影一翻身躲了过去。
“你叫什么啊,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。”
“代号弑命。”
“这么冷酷的名字啊,那你的真名又叫什么呢?”
“你现在还不配知道。”
弑命以匕化形,一柄长镰向前钩去。差一公分便能一刀封喉。要不是周晏躲得快,恐怕已经成为了弑命的镰下亡魂。
真是招招致命。周晏心里想着,边以剑抵刀,与弑命来回周旋。
弑命一挥袖,万千银针飞射而出。周晏转动着剑柄,挡下攻击。
“可以啊,小友,有这般本领,为何刚刚不与我一战?”
“懒。”
“倒是不错的理由。”
周晏停下手,不再出招。
“还是告诉我你的名字吧,弑命说得怪可怕的。”
“怎么信任你?”
“这可不关我事。”
弑命思考了很久,缓缓开口。
“我叫……徐卿回。”
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,徐卿回犹豫很久,他回忆起,回忆起幼时的记忆。
“你爹一定会回来的,一定会。”
“夫人,你老是念叨着回不回的。不如孩子就叫卿回吧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
“卿回兄,你身手如此好,为什么不答应个稳定要求的呢?我们报酬很多的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很简单,去当十年卧底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我就算到你会是这个回答。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十万两银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钱。”
“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,我以巫族所有人的性命担保。”
“你自己就算了,为什么拉上那么多人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赌注不够大。”
徐卿回不语。
“唉,算了。”
“我接。”
周晏一点也不惊讶,向不远处昂昂头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深后。
“人,我带来了。”
“让我们热烈欢迎新朋友,”周晏自顾自地鼓着掌。
屋里的气氛压抑又幽冷,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。
“他能有什么用。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“别这么悲观嘛。”
“周晏,念你往日帮了我不少,我赞同了你的想法,可现在,你给我带来这样一个人,看着就弱,怎么看上的。”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,邹兄不要有成见啊,你可没见识到他的真本事。”
“看来不欢迎我啊。”徐卿回眼也不抬,就准备出去。
那个被周晏称为邹兄的人一拍桌子,巨大的威压在顷刻间就折断了房梁,反而站在不远处站着的徐卿回仍然屹立不动。
周晏将剑往地上一插才稳住身形。回头看了看徐卿回,朝邹兄耸了耸肩。“说了吧,人不可貌相,况且他这张脸几乎全被他那斗篷挡住了,你看到啥啦。”
很快,施出的压力终止了。
“呼,邹兄你老整这一出干啥,每次都整得我累死了。”周晏舒口气,将剑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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