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我昨天突然接到了一个特别任务——吴老师把我请到了初级班。我望着那群孩子和蓝色的塑料座椅,不禁好奇起来:吴老师到底要让我干嘛呢?
突然,吴老师从那些小孩子里拉出来一个人。他说,这个孩子的家长不放心他独自回家,想请一位中高级班的同学带他到珠江路地铁站坐地铁。我心头一动:不会就是要让我带他坐地铁吧?那太棒了,正好可以找个绕行坐地铁的理由呢。吴老师果然把他交给了我,这可是一项非常特殊而又重大的使命。第一天我只绕了1号线转5号线转2号线,但今天,我忽然来了个鬼主意——一定要绕到南部新城,还要出站,跟他一起去看看南部新城真实的面貌。
我早就在爷爷那儿听说,以前的秦淮区有个大校场机场,可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。我查了查地图,搜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踪迹。突然,我注意到南京东南方向有一块网格状的路网,仿佛就是一片新城。我连忙打开卫星地图,虽然那里还有很多预留地和工地,但我已经知道,这块地正在火热建设当中。根据爷爷的描述,我才明白,这原来就是南部新城。今天我终于可以跟他去南部新城走一遭了——虽然不能真的走一圈,只能在地铁口旁边看看大致面貌,但也足够勾起我的好奇心。而且他家就住在南部新城。
于是我就接受了这个使命。昨天跟他说话,简直把我累坏了,从珠江路到三山街,说得我口干舌燥。幸好今天我扁桃体发炎,不然的话,我真的要把嘴巴说废掉,声带都要震裂了。
今天,我和他又沿着那片梧桐树荫走着,身上仿佛贴了冰凉贴,跟他说话时怎么也感觉不到暑天的热浪。不知不觉就到了珠江路地铁站。一进地铁,一阵清凉扑面而来,我才真切地意识到外面的三伏天有多炎热。但我顾不上多想,便坐上了1号线。1号线上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,但至少比我印象中的5号线要多一些。虽然1号线的列车载客量不如5号线大,但它可是南京客流量的“巨无霸”。很快我们到了新街口站。新街口站真是人潮涌动、人山人海,大片大片的乘客从门口和扶梯上来来往往,如同一股潮水在新街口站台里奔涌,简直像南京地下的壶口大瀑布。人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,就如同那天上倾泻而下的黄河之水。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”在我这儿,或许该改成“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新街口,涌入地铁车厢,不知去向何方。”
不知不觉,我们来到了安德门站。安德门站曾是十号线的终点站,真怀念以前十号线那段已经绝版的广播:“本次列车开往安德门站。”可现在十号线开往东麒路,那里已是一片活跃的区域,虽然人还不算多,但我相信以后一定能一飞冲天。那可是南京最有发展前景的南部新城和高桥门一带,也是扭转南京命运的关键黄金区域,位置绝佳。以前大校场机场选址于此,也是看中这点。不过如今那里已变成新城,机场自然得搬走,于是就有了离南京市中心很远的禄口国际机场,比从苏州市中心到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还要远。话不多说,我们先来到了十号线的站台。
十号线一期和二期的客流量有着巨大差异。先看一期:浦口万汇城站、临江·青奥体育公园站,这两站绝对是“巨无霸”;再加上江南的中胜、元通和安德门几站,十号线已然是人流量巨大的线路。从等车的人就能看出差别——往雨山路方向排了老长的队,可我们要坐的那个方向呢?整个站台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人,长长一段距离空空荡荡、了无人烟。我被这巨大的反差深深震撼了。
话不多说,继续往前走。十号线的中胜、元通、奥体中心三站,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暗,特别暗。我相信这三站绝对是南京最暗的地铁站,暗得如同隧道,仿佛老地铁为了省电费,把站台层搞得那么昏暗,那灯光像是只剩最后一口气,怎么也不肯亮起来。不过这只是题外话。安德门站就好多了,因为它是后来十号线与一号线调整后新增的地下站台,所以自然没那么暗,但也已经够暗的了。
接着我们来到雨花台站。雨花台站可真明朗,让人豁然开朗。可再想想安德门站过去的客流量,我又怔住了——雨花台站的客流,跟在安德门等往东麒路方向的人一样,星星点点、零零散散,就像在光污染严重的城市里,天边偶尔出现的一颗小星点,忽明忽暗。我撇了撇嘴,但转念一想:十号线二期每个站的客流不都这样么?看着十号线的巨型艺术字体站名显示板,那块板子用各种艺术字体显示各站站名,十号线用的艺术字体在全国都比较罕见,是马赛克风格。这马赛克反正我是写不出来的,肯定是拿瓷砖一块块贴上去的,但贴得那么工整、那么整齐,又那么有现代感。我随手拍了一张照,又拍下雨花台站——那么美丽、那么明亮、那么让人豁然开朗的站台。后面几站我延续了这个习惯,一直到了大校场站。
大校场站是换乘站,可下车的人并不多。我走到站台,看到偌大的站台一望无际,上面只有星星点点的人在赶路。站台和站厅也同样明朗,甚至有些豁达,但豁达之余,又带着一丝忧郁和悲伤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里是南部新城的腹地,我们也能理解。可这么大的一个站台,设置了八九个出口,结果只有这么点人。那个初级班的孩子带我来到9号口,他的妈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我走到地面上,左边是几栋高楼大厦,那是住宅区,但似乎人也不多。新城就是这样,一切都在开发,一切都在准备,仿佛新城的全部都属于未来,可未来的事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?不过现在的南部新城已经开发得较好,进入了初步成熟期。我向右转,那儿有个商场,但我断定商场里的人绝对不会多——要是我在那儿卖书,半小时都卖不出一本,连个顾客都没有。不过我也不想多看,随便拍了两张照就走了。
坐5号线回去时,早已过了六点。路上偶遇爸爸,他把我送回了家,就此结束。这真是一次激动人心的地铁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