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很多没有兄弟的朋友经常会问我,我跟我弟打不打架,但是一旦你真的有了弟弟这个问题,我相信你的答案,百分百是肯定的。
是的,我有一个弟弟,他小我四岁,黑色的寸头留了一个小小的狼尾发型,他的五官小小的脸又圆又亮,还是个“足球健将”。样子可爱又帅气。但是他相处久了,难免会有一些烦恼。
小时候我很希望有一个弟弟,因为我觉得弟弟意味着多了一个玩伴,多了一个可以分享彼此秘密的人。在我得知我即将有一个弟弟的时候,我又很焦虑,既为即将添加一个好朋友而开心,又担心他会让我妈妈太忙,没时间关心我。弟弟出生之后就彻底变成了郁闷:弟弟跟我的性格完全不一样:他很有好胜心,活泼开朗,可爱中带点顽皮;而我相对来讲就比较内向沉稳,不那么关注输赢。而我也经常会跟他有小摩擦,比如说经常在下棋的时候,明明是我赢了,而他却一直坚信自己的规则是正确的,有的时候甚至为此大哭一场。而且他在家的时候总挑衅我,将他的新东西炫耀给我看,我总是气不打一处来,把他赶跑。他又到我妈妈那边去告状,说自己是清白的。而这时候,母亲就要站出来调节我们两个,为了让我们和好,她可谓是左右逢源,劳累不堪。那时我想手足这个词真是有意思,一个手一个脚,虽然长在一个人的身体上,位置和性格作用却完全不同,就像我和我弟。
我不知带着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念走了多远之后才放下执念。也许是哪个黑夜里,我下床喝水,经过弟弟的床,给他盖严实被子,才发现他紧闭着眼睛打小呼噜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;也可能是某一个假期,他独自去泰州踢球,回来时的那次紧紧相拥,两颗心脏紧挨着砰砰地跳着,诉说着一段相爱相杀的亲情。
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这位兄弟,细看之下,我却发现了许多我未曾注意到的东西。
我弟弟很擅长于踢足球,他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跟着我一起在我们学校的校队练,但是后来他并没有跟我上同一个小学,因为我的父亲在工作上获得一次机会,可以把他转到更好的学校,因为我已经在这个小学上了四年,便选择了我弟弟,为此我还经常能听到那位训练他的老师,这为我弟弟而惋惜;“哎,多好的一个苗子,我都训练好了结果还给北京东路小学送过去了。”而我弟弟也在足球方面展示出了一些天赋,可能不全是天赋,也有他后天的努力,他成为他们学校踢球最好的一个人,也经常跟我们学校的校队一起约着去打比赛。
记得是在一次城墙杯足球挑战赛上,我弟弟对阵南京市足球最强的学校——鼓楼一中心小学。开场的时候,他就直接从中场打门,竟然直接进球了。整场比赛,他进了四个球,每一球都别出心裁,那是我第一次对足球方面表示出欣赏,我也第一次看到他射门好,会控制节奏,让他们球队踢得有条不紊,可以在对手都受限制的时候挺身而出,抱住球队挺进胜利以及不放弃等等优秀的品质。现在我每次看他的比赛都不由得说一句,我弟弟踢球还是有点东西的。
但是,北京东路小学足球虽好,文化课却没有我们学校优秀,我弟弟也是文化课掉了链子。有一段时间甚至一度让我妈气得头疼,每次看到他的卷子就像面临一次审判,每次辅导他作业就像渡了一次劫。每天晚上到了辅导他作业的时候,家里就鸡飞狗跳,不得安生,仿佛被剥了一层皮般。可怜我母亲,使出浑身解数,也没有把他的文化课拔高,心灰意冷之下,指示我给他辅导作业。可能是小孩子的同理心,也可能是我也犯过类似的错误吧,我辅导作业的时候,我的弟弟就没有那么反感,也经常恍然大悟,或者笃定写下答案,家里暂时恢复了安生。经过不知多少个夜晚的补习,我弟成绩终于略高于班上的平均水平了。这一下,我母亲总算松了一大口气。
到了现在,我也有一些改变了。
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不同点,但是这也不妨碍我们成为好朋友,而且发现我们之间的共同点:就比如我们两个都很爱笑,都爱运动,另外笑点都特别低。真正的朋友也不一定非得是两个完全相同的人,所谓志同道合的真正含义,也许是在共同努力的时候可以互相帮助的人。而知己也并不是每个音符都必须听懂,而是要在你弹琴累了的时候,主动送上一两句温暖的话,带给你无限动力与温情的人。我现在也有了包容心,可以理解他的好胜心,我也不会再嫌弃他幼稚,不跟他玩,因为我现在才知道,去包容一个人,远比去埋怨一个人有价值得多。
对“手足”这个词我也有了新的理解:那就是一个人的手和脚,哪怕在天涯海角,哪怕作用形状都不一样,但是只有手和脚在一起不分开,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,一个幸福的家。是的,弟弟,我们两个人,少一个都不行!